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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脱脱隔壁老王家人见人爱的邻家女孩。
不,隔壁老辛家。
盯着辛慈的恬淡容颜,本公主作为此刻少女漫画般烂俗脚本的观众,早被眼前的画面,撕裂了眼底蠢蠢欲动的不安。
我害怕,胡薪羽的事情,又重演。
毕竟,真的可能有暗恋林川忆的人,藏在暗处,随时伺机对下一个胡薪羽出手。
而给林川忆写情书的辛慈,不正是第二个胡薪羽吗?
不希望这个傻大妞被林川忆拒绝后又惹上别的麻烦,我跳出来,抢过辛慈手中的情书,撕得粉碎,将碎片高高扬上天空,皱眉把辛慈狠狠推倒在满是积雪和情书碎片的操场上,扬言恐吓:“你傻逼么?不知道本公主暗恋他,会嫉妒会泼硫酸吗?”
不想林川忆居然绕过我,走到辛慈身边,弯腰扶起了她,抬头皱眉盯着我,说:“宫沫,你怎么总这样?”
口中的称谓,虽然和所有同学一样,随郗语默叫成了宫沫。
漆黑的眸子里,却闪过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厌恶。
在办公室门外丢下他的时候,把他书包丢进女厕所的时候,我都没见过这样深深的嫌恶。
上一次见到这种眼神,还是在网吧,他吼我“闹够了没有”。
想到他居然两次为了陌生人,对我露出如此凶神恶煞的面目,我在那短短几秒内气得都快要自爆了。
但我还没吱声,郗语默先炸毛了,忍无可忍地吼林川忆:“宫沫哪样了?全学校谁不知道你俩是一对?她给你写情书,不跟尹恩赐一样,摆明了是要抢吗?”
“谁跟他是一对?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我的眼睛唇角都在努力微笑,眼眸却如同被大雪覆盖般,封冻成两潭结冰的死水,整张脸失去所有光泽,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,扬手将林川忆刚刚送给我的尤克里里,牟足劲儿丢进垃圾桶,摔出无比闷重的巨大声响。
尤克里里上的米妮笑脸,顷刻被摔得粉碎。
断开的琴弦,像是枯萎的植物藤蔓。
林川忆稍显惊痛地微微愣怔两秒,也笑了:“你没有误会就好。我终于能放心接受别的女生了。”
这是我第二次觉得林川忆无比陌生。
我忽略了,我刚刚那副凶残的嘴脸,又何尝不让林川忆觉得陌生。
在我涣散的视线里,林川忆温柔地搀扶着辛慈,转身走进了食堂。
有一瞬间,我觉得这对狗男女离开的脚步声,根本不像踩在雪地上,完全是嘎吱嘎吱践踏在我的心上。
我蹲下身子,脑海里,不断回放着,林川忆厌恶的眼神,斥责的语气。
浑身的力量,好像都被抽空了,不能起身,无法动弹。
郗语默在我身后脱下羽绒服,撑在我头顶,隔离雪花。
那个漫长的中午,我一直蹲在食堂门口,郗语默一直站在我身后,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,却又仿佛已经说尽了千言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