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我只是拍拍夏玫的后脑勺,无声安抚。
我只是悄悄在心里期待,林川忆会向夏玫认错,会哄夏玫。
哪怕……林川忆从未向我低头认错。
我依然心酸地这样期待着。
后来,纪河拿着钥匙赶到时,夏玫还在哭。
我想掏包里的纸巾,给夏玫擦眼泪,却不经意摸到了没送出去的钻戒。
而纪河那个该死的蠢男人,正倚在门旁,晃着手里的钥匙串,假么假事故作绅士地问:“人家可以进来么?”
意识到我和纪河才是今天彩排的主角,夏玫急忙愧疚地抹掉眼泪,逞强地堆出一脸成全的笑:“当然可以了,新郎官大人。我去卫生间补个妆。”
“夏经纪真懂事。”
纪河噙着笑晃了进来,完美地与夏玫擦肩而过,站到了我面前。
我手放在包里,捏着触感极佳的丝绒首饰盒,佯装不耐:“你取个钥匙怎么这么慢?都够林川忆弄死夏玫几个来回了。”
纪河顿住原本想搂我的手,汗颜地谄媚撒娇:“我们公司究竟是什么组织?黑帮还是军队?还有,新娘子大人,对你老公就不能温柔点吗?明天婚礼上可不要这么凶巴巴的呀。”
根本不是真生气,而是在酝酿重新送钻戒的开场白。
本公主暗暗深吸一口气,抽出手,把包递给纪河:“包太小,东西太乱,我找不到白天新买的耳环了,你帮我翻出来,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真应该给你买个哆啦a梦的百宝袋。”
纪河似乎没察觉什么端倪,只觉得我一如既往地冒失,悠悠嘟囔着接过了我的gi。
而我胸有成竹地等着纪河掏出首饰盒,打开看到里面的钻戒时,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声:“妈咪。”
罹桀那个存心坏我好事的小野种,牵着苏珊跑了进来。
追在他俩屁股后面,脚步蹒跚的林陌,险些踉跄跌倒。
纪河哪还顾得上帮我找“耳环”,撇开包就飞身去抱林陌了。
原来,纪河刚刚取钥匙,顺便给别墅里打了个电话,叫保姆把孩子们带到船上,准备开始彩排。
可罹桀压根不听保姆的话,上了船就带着苏珊和林陌乱跑,到处找我。
我琢磨着,等彩排到小花童送戒指的流程,再给纪河这份礼物也不迟。
于是捡起掉在地上的gi,拍拍灰,挽住纪河没抱孩子的空闲胳膊,就往礼堂走了。
然而,我的如意算盘,总是敌不过强悍的命运神算。
刚进礼堂,颜洛就失心疯似地扑了过来,急急蹲下去,抓着罹桀的肩膀,毫无风度地尖叫:“小桀,你怎么又到处乱跑?还乱认妈咪?之前在电视台外面,有没有伤到?”
这副紧张兮兮的关切模样,瞬间让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人群,再度掀起波澜,所有人都八卦地看了过来。
自以为猜到了颜洛葫芦里卖着什么药,我悠悠拉开被吓傻的罹桀,将他护在身后,翻着白眼冷哼:“颜小姐,你想讨好罹宏碁,也不用这样吧?搞得好像你是罹桀亲妈。”
颜洛大概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僵在原地,脸色乍红乍白了好一阵,才缓缓站起来,抱臂朝我勾起一丝嘲讽而笃定的妩媚贱笑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