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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上翻新成金色白色的游轮,看到宛若宫殿般美轮美奂的梦幻宴会厅,我甚至都不冷了。
白紫色调的船舱会场,四面铺满了洛丽玛斯玫瑰砌成的花墙。
同样用鲜花扎成的星星月亮,悬挂在点缀着云彩灯的星空棚顶,被灯光映衬得色彩斑斓。
七色彩虹玫瑰搭成的鲜花罗马门前,透明的星光步道,笔直地延伸向舞台。
舞台左边,摆放着旋转木马样式的巨型蛋糕;舞台右边,喷着烟花的香槟塔,璀璨炫目。
然而,我才刚以为能松口气,程雨霏公司的造型师,却带着四个助理冲上来,把我拖进新娘休息室,开始照着程雨霏留下的图稿,七手八脚地分头忙活我。
总算盘起长发,戴好头纱,换上轻盈简约的金色水晶皇冠和耳坠,以及鱼尾款的黑色婚纱,我却要戴着坠得脖子痛的配套水晶项链肩链。
要不是念及有很多圈内人和林叔叔的朋友在,我真快翻脸了。
毕竟,外头如云的宾客,全是名流富商,甚至还有政界人士。
服务生和保镖,都标版溜直地伫立在角落,随时等候差遣。
夏树和尹恩赐在分发喜烟喜糖,沅虹玮和商铭心在签到处帮忙记礼账,简义夫妇和颜洛、林川忆在门口迎宾。
林川忆穿着笔挺的黑西装、铮亮的尖头皮鞋,扎着蝴蝶领结,同宾客谈笑风生的样子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他才是新郎。
我正苦笑着,心下暗谑:该不会林川忆才是真正打算劫婚的人吧?
罹桀忽然牵着苏珊跑进来,扯着我的裙子,小大人地嘱咐我:“妈咪,爸比说天气不好娶的媳妇很凶。你以后要对我干爹温柔点。”
听罹桀还在叫纪河“干爹”,“爸比”一定另指他人。
我一惊,恍惚地问:“罹宏碁来了?”
“是阿,就跟林爷爷坐在一起呢。”
罹桀小手一指,我就看到罹宏碁风尘仆仆地坐在林叔叔身旁,叼着长在嘴边一样的石楠烟斗,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冷傲姿态,摆明了存心给我和林叔叔难堪。
我刹那失笑。
他不是坚决反对这门婚事吗?
难道突然想通了?决定亲手把我交给纪河?不用林叔叔替他牵着我走红毯了?
不,不可能!他准是来闹的!
我目光阴冷地死盯着罹宏碁,发现他也眼色不善地在看我。
视线相撞的一瞬间,他又飞快地撇过头,浅抿了一口香槟。
天真如罹桀,丝毫没能察觉我和罹宏碁暗潮汹涌的无声交锋,仍旧掰着指头,继续鹦鹉学舌:“爸比还说,你和干爹迟早会离婚,他不管你们了。他说,你从小就会暖暖的假笑,心里其实压根就没感动过。真的吗?你真的不爱干爹吗?”
这个小野种,是罹宏碁的同伙吧?
问的话这么犀利,肯定是罹宏碁唆使的。
怒上心头,我想都没想,立马假装蛮横地捏着罹桀的腮帮子,故作不满地翻白眼:“哪来那么多废话?你不乖乖在外面吃糖,专程跑到我这找骂吗?”
正如我没法因为与颜洛的恩怨,真正狠心迁怒年纪尚小的罹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