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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被他骗,被他绿,被他恨,陪他一起下地狱,统统比不上失去他可怕。
原来,骄傲如我,也会卑微到这步田地。
原来,我远比想象中更爱他。
不可置信地深吸了一口气,我浑身发抖地反扣住他的背,依旧在笑,只是眼眶模糊。
“死人妖,你别闹!还没到入洞房的时候呢!马上给本公主站起来!”
纪河却明显不像是开玩笑,始终沉重地压着我,让我喘不过气。
一片哗然的背景中。
肃杀窒息的沉默里。
只有几秒钟以前,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,依旧萦绕在我耳边——
“想还清?你做梦。”
这就是藏在我和纪河那两句“我愿意”背后,真正的结婚誓词。
我说,他给我什么,我还他什么。
他说,他不要我还,我也还不清。
后来,大家在我的哭喊中发现纪河晕倒,主持人第n次尴尬地擦着汗,假装开玩笑说:“看来纪先生是真急着跟宫小姐入洞房。”
林叔叔才找到台阶,使眼色让医护人员把纪河抬上担架。
而揣着种种猜忌,完成这场盛大婚礼的我,匆匆把捧花交到夏玫手上,说:“形式就不走了,花直接送你,你跟林川忆好好过。”
然后,便急急忙忙朝保镖打了个手势,想让他们通知船长,趁船还没开远,马上返航,送纪河去医院。
可我刚在闹哄哄看戏的人群中追上担架,林川忆却长臂一伸,从背后拽住了我:“船上有医生,能照顾纪河,我爸会陪他回房,你留下招呼客人。”
言语间,明明白白地暗示着,这场婚礼,既然办了,就不能垮掉,我必须乖乖等宾客致辞,完成洗白计划,不能半途而废。
毫无任何疑虑,我立马扯掉头纱,直言不讳:“纪河病成这样,我哪有心情陪酒卖笑?”
交头接耳的人群中,被伴郎团、伴娘团、保镖团团团围住的我,突然拔高嗓门,哽咽到破音,发出近似于某种困兽的咆哮,嘶哑尖利,带着横飞的唾沫,以及尖锐的回声。
林川忆无语词穷,望向我的眼神,带一点伤。
仿佛很计较,我刚刚将捧花送给夏玫的言行。
可我真没空理他。
我早说过,我从不是有意想伤害谁,存心想让谁难过。
我自己也很沮丧,为什么总是直来直往,害别人受伤。
很久以后我才明白,我伪装骄傲的沉重外壳,早已与血肉灵魂融合同化,变成了我不可切割的一部分,从外面被别人粉碎,叫打破,从里面被自己粉碎,才叫突破。
当然,当时我并没想太多,满心只惦记着纪河。
好不容易突出包围圈,我正继续向船舱内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