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</p>
我全程笑得滴水不漏。
直到林叔叔紧紧握着我和纪河的手,舍不得松,我突然从脑门到鼻子连带着牙齿都发酸,脸忍不出狠抽了一下,差点哭出来。
当然,我发誓,我绝不是因为罹宏碁就坐在主宾席,却坚持让林叔叔牵着我走过红毯而难过。
只是因为我知道,林叔叔不是把我交给纪河,而是把纪河交给我。
但我却一心想着,如果纪河骗了我,我要怎么用余生折磨报复他。
心虚到没胆子看林叔叔,恶心到没眼看罹宏碁,我目不斜视地同纪河十指相扣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。
郝思捷宣读结婚证的声音,完全轻飘飘地左耳进右耳出。
我甚至不知道郝思捷是什么时候退场的,满脑子都在想——
罹桀究竟是不是纪河的种?
收买徐伟博的究竟是不是纪河?
纪河娶我究竟有没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?
当主持人念着俗套的台词,问:“纪河先生,无论贫穷、患病或者残疾,直至死亡,你都愿意与你身旁的宫罹羽沫小姐结为夫妻,一生守候她、尊重她、爱惜她、呵护她吗?”
纪河突然身形一晃,开始剧烈地咳嗽,我才猛地缓过神。
庄严肃穆的宴会厅内,咳嗽声尤为刺耳,听来一阵心惊。
场下宾客纷纷站起来,担心纪河像狗血电视剧演的那样,等不到说出誓词,就晕倒过去。
可纪河让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失望了。
他喉头翻滚着,稳住身形,虚弱而笃定地郑重点头,哑着嗓子大声说:“我愿意。”
主持人尴尬地擦了擦汗,转向我,继续问:“宫罹羽沫小姐,无论……”
“我不愿意会站在这吗?别废话,快点开始下一项。”
没等主持人说完,我便翻着白眼打断了繁琐的流程。
主持人更尴尬了。
不过,看得出纪河身体状况很差,会场角落还坐着一桌随行的医护人员,主持人只好清清嗓子,唤上罹桀和苏珊送来婚戒。
当纪河颤抖着捧起我的左手,郑重审慎虔诚如信徒般,第一次亲手将那颗稀世粉钻套上我的无名指。
我脑中闪过了无数回忆的画面——
纪河第一次送我那枚卡地亚戒指,纪河第一次用菜刀向我求婚,纪河第一次在摩天轮送我银币打造的简陋指环……
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。
可他真的爱我吗?
他谋杀我的证据,罹宏碁和颜洛挑唆我的话,不自觉在我耳边打转。
直到主持人见我犹豫了很久,忍不住催促提醒:“宫罹羽沫小姐,请为纪河先生戴上你们爱的信物。”
我才缓过神,一把抓过纪河的左手,简单粗暴地给他的无名指套上了那颗势均力敌的绝世紫钻,用夹杂着万千疑虑的爱,狠狠判处他终身监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