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姨喝了一口茶,吐出一片茶叶,然后对翠姨嗤之以鼻:“至于吗?天天哭哭啼啼的,丧气的很。”
爹爹看到两位姨太太矫情的姿态,总是无奈叹息。
还好,我娘不会抱怨,她虽然是小脚,又是县城的大家闺秀出身,但是在干活这方面,从来不含糊,也不会推脱找借口,只要没有到累晕的程度,她就会一直操劳下去,是爹爹的好帮手,家里的主心骨。
她总是告诫翠姨娘和莲姨娘:“眼下是难关,应该一家人齐心协力共同度过,守住这个家,好日子总会来的。要是外人欺辱,自家人还不能团结起来,那林家必然不存,皮之不存毛将焉附?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林家完了,你们还有好日子过吗?”
简单的几句话总是可以震慑两位姨太太,使得她们规矩起来,老老实实干活。不得不说我娘是有大智慧的人,也是一位理智之人。
人多力量大,秋季的粮食全数被我们装入了粮仓。为了应对军阀的征粮和土匪流寇的打劫,爹爹依旧搬运了一些粮食放进隐蔽的地窖中。
一切安排妥当,就在大家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村里又来了一些不速之客。
初夏开始的军阀混战,到了立冬才偃旗息鼓。直到此时,我再也看不到‘木欣欣以向荣,泉涓涓而始流’的景象了。
水变得污浊起来,煮来的开水总觉得有一股硫磺的味道,田野里时不时会冒出一股浓烟,许久才飘散而去。人心不稳,村民几乎都是战战兢兢地过日子,总怕一些不守规矩的逃兵、散兵来强取豪夺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