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莫违:“为什么两份族谱上,一份有君非物的名字,一份却没有,我想了想,只想到了一种可能,那就是君非物本不是我父亲的弟弟,却后来因为什么缘故被收进君家,做了君家人,所以君家大宅的族谱上,才不见君非物的名字。老管家,我猜的可对?”
老管家:“……”
君莫违:“老管家,你能告诉我,这个君非物在成为君非物以前,他是谁?”
老管家忽然站了起来,他那弯成九十度的背,忽然挺的直直的,那好似被岁月摧残的身躯中,居然闪现了某种强大。
老管家:“族长,您总是这样聪明,没错,君非物原本不是君家的孩子,之所以被收进君家,是因为君非物资质很好,所以老族长才赐他君姓,想让他帮忙壮大君家。”
君莫违:“是吗?”
老管家:“是,君非物成为君爷以后,很感谢君家的付出,所以一心为君家出力,可是,老族长却多次怪罪君爷行事过激,辱没君家名声。”
君莫违:“所以我父亲想剥夺君非物的君姓,对吗?”
老管家:“是。”
君莫违:“君非物不愿意,遂想杀了我父亲,取而代之,对吗?”
老管家:“是。”
君莫违:“君非物在成为君非物以前,是你的儿子,对吗?”
老管家:“……是。”
君莫违:“我母亲说,父亲离开君家大宅后的百年里,晚上总有不同的人爬进君家大宅骚扰她,是真的吗?”
老管家:“族长,她不是你的母亲,她不配成为君家夫人。”
君莫违:“所以你就放任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出君家,你想逼走她?”
老管家:“是,如果不是她,君家不会败落,老族长不会停下修行的脚步,老族长会在神武年末就飞升成神,而君爷也会顺理成章的继承族长之位,继续让君家执掌失落一族。”
君莫违:“你恨君家?”
老管家摇头:“不,我不恨君家,我只恨那个女人。我出生在君家,生而为君家服务,君家给了我生,给了我力量,给了我一切,所以当老族长选中我儿子,想要为他冠上君姓时,我是那样的高兴。”
惜年:“你不难过失去儿子吗?”
“失去?”老管家笑了笑,“饶姑娘,我怎么会失去儿子呢?我的一切都是君家赋予的,君家不过是想让我的儿子改姓君而已,您知道,那对我来说,是多么大的殊荣吗?我不过是君家的一个下人,可君家愿意让我的血液融入君家,这不是失去,这是得到。”
君莫违:“可是,我父亲想要拿回君非物的君姓,不是吗?”
老管家:“是,可老族长并没有拿走。”
惜年:“族堂的典籍上,不是将君非物的名字划掉了吗?”
老管家:“失落一族对君爷的处决,是逐出族,而不是剥夺姓名。”
惜年:“所以,你真的不恨君伯父?”
老管家摇头:“我从未恨过老族长。”
惜年:“那棠舟的走失,也和你无关?”
老管家摇头:“我不知道族长走失的事情,如果我能知道,一定会拼了性命去阻止。”
君莫违:“这么说来,你是真的一心为君家?”
老管家:“是。”
君莫违:“好,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是谁让你做的这些事情?”
老管家:“族长说的是什么事?”
君莫违:“我母亲,不,玉夫人说,有人告诉她,只要折断我父亲的翅膀,他就永远也不会离开她的身边了。这个人,是不是你?”
老管家:“不是我。”
惜年:“棠舟,这个人大概真的不是老管家,我猜,这个人可能是君非物。”
老管家:“也不可能,君爷不会做这种事情的。”
惜年:“老管家,你说过的,君伯父想要夺了君非物的君姓,你说君非物愿意吗?”
老管家:“……”
惜年:“他必然不愿意,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去阻止,但他自己能力不够,所以就把心思动在了君夫人身上。”
老管家摇头,又摇头。
惜年:“你说过的,君伯父本该在神武末年前就飞升成神,如果这样的话,君非物会继承族长的位置。可君伯父为了君夫人,不打算飞升了,君伯父活在失落一族一天,君非物就不可能继承族长之位,甚至于,连君姓都保留不住。你说,君非物会怎么做?”
老管家还是摇头,似乎极其难相信惜年说的话。
“不可能,不会的,怎么会是非物呢?”老管家一边说着,一边往外冲去。
惜年:“不阻止吗?”
君莫违:“阻止什么?”
惜年:“他要么是去找君非物质问,要么就是想逃离君家。”
君莫违:“随他去吧,他要去找君非物便去找君非物,他想逃就逃吧。这些年,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,君家大宅是因为他才能长久的存在,我和阿岚,也是因为他的照顾,才能长大。他大概动过私心,但我相信,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君家的任何人。”
惜年:“除了君夫人。”
君莫违:“是,除了她。”
惜年:“不过,为君夫人献策的人,多半应该是君非物,毕竟时间是符合的,君夫人服药的时间,刚好的君非物偷偷潜回君家的时间。”
君莫违:“嗯,不过君非物一个人,不会这么厉害,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。”
惜年:“是,这个人,只能是祭司了。”
君莫违:“嗯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