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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进去的当天,我给纪苏霖发了条消息。
我告诉她,我很好,让我哥勿念。
另外,提前祝他们新婚快乐。
我一直觉得,我哥是这世上最值得等待的人。
苏霖姐,真高兴,你比我幸运,也比我的眼光好的多。
这是我第一次叫纪苏霖为苏霖姐。或许,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没等到她的回复,我就把手机关了。
接下来的每一天,看似无聊得很长,却又很短。
如我的要求,如顾青裴的承诺。
我一个人住在别墅西区的小阁楼里,除了两个女佣轮班过来给我送饭,给我拿换洗衣物外,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我。就连医生产检,我也只是让他们做些常规的胎心和b超。其余的,都不许他们查看。
顾青裴每天早上会给我打一个电话,虽然从来没有超过两分钟。
但我会在这仅有的两分钟里,向他汇报我的状况。
胎动有多少,情绪好不好。
有几次,我肝区痛得大汗淋漓,一边咬着被子蜷缩在床上,一边佯装平安。
也有几次,我不得不把吐过血的床单拖到洗手间里弄干净,却不敢大白天的拿到阳台上晾。
我的身体越来越弱。渐渐地,已经不太能下得了床了。
虽然我坚持不肯跟顾青裴见面。但终于还是在这个晚上,我迎来了他的第一次不守承诺。
门铃响的时候,我正靠在床头前,缝制一件小肚兜。
前些天我叫女佣帮我拿了些布料和工具。在我仅剩的时间里,尽可能多地赶制女儿的衣服,成了我最强大的精神支撑。
我以为又到了吃饭的时间,想也没想就下地去开。
眼前却站着顾青裴。
“你……”
我下意识想要躲起来,目光循循扫向屋内的一切。生怕一些来不及隐藏的痕迹,出卖了我的真实状态。
不过还好,我的房间每天都会打扫的很干净。
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去,也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会降生。
但无论是我走,还是她来,都需要一个体面的环境。
“躲什么?你的房里,难道还藏男人么?”
我的态度,显然引起了顾青裴强烈的疑惑与不满。
他盯着我,口吻里夹杂着一丝不耐的寒意。
我抿抿唇,别开脸说:“你怎么来了?你不是答应我……”
“今天你生日。”
说着,顾青裴抬起手,我才看到,他的手里拎提着一只精致的盒子。
是生日蛋糕?
对哦,八月二十一日,是我的生日。
我惊奇地发现,我竟然活过了二十五周岁。
我更惊奇地发现,顾青裴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。
“不用了,我不习惯过生日。”
我站在门口,宽大的睡衣将我整个人遮盖的又单薄又滑稽。
我没有让开的意思,而顾青裴,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“你不肯过,就当是给我过。”
他说。
我这才想起来,他说的是没错的。顾青裴比我小三天,他也马上要过生日了。
我无力赌气再说些什么‘去找何婉晴给你过’之类的话。毕竟,我和顾青裴之间,能心平气和说几句话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我让开便便大腹,他不客气地走了进来。
擦着我过去的时候,他小心谨慎的样子简直跟过去那种跋扈与霸道,判若两人。
他是真的很关心我们的女儿。
我住的房间里,也有开放式的厨房。
面包牛奶和水果什么的,女佣都会帮我按时补充。
只是我实在没什么力气做饭。大多时候,只是看着那些食材过期倒掉,再补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