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顾青裴坐在餐桌前,准备自己去厨房。
他却把我按着,让我别动。
“我去拿刀。”
半分钟后,他拿了个菜刀出来。
他看着我惊讶的眼神,同时也看着我已经从盒子里取出的塑料餐刀。
顿时也意识到了,仿佛有点不对劲儿。
他不怎么服气,将餐刀往台子上一丢。
“是个刀不就行了?”
我噗嗤一声笑了,只觉得身体下方猛一暖。
孕后期压迫膀胱,常常忍不住尿意。
于是我赶紧狼狈地溜到洗手间。
再回来的时候,看到顾青裴已经不在餐桌前了。
他径自进了卧室,伸手撩着一件半成品的小衣服。
然后问我:“你做的?”
我颔首,说嗯。
“你给我做的那件呢?”
他问的,大概是那件白色的礼服西装吧?
我转开眼眸,低低说了句,丢了。
“丢了?”
显然,我这样漫不经心的搪塞,实在不能被顾青裴理解,也不能被接受。
“丢哪了?”
“工作室。”
我索性周旋到底:“擦地板了。钱的话,我还给你也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狠狠盯了我一眼,弯腰从我床头捡了根卷尺。
“重新量,给我再做一件。”
我看着他指尖萦绕的软尺,魔咒一样,在脑海中编织着一幅幅画面。
他挽着何婉晴的手,高调出席在鲜花簇拥的礼堂,接受万千祝福与关注。
我摇摇头,打碎画面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来不及?”
顾青裴皱紧眉头:“我又没说明天要。还有三个月,孩子出生之前,你来不及?”
我点头:“是。”
我来不及了,我没撒谎。
可我也不想再让他因怀疑而逼问,于是又加了一句:“你们不是很快就要举办婚礼了?没必要等我这一身礼服。”
其实我更想说的是,能娶到一生所爱,就是穿麻袋去,洋溢的也是幸福和笑容。
又何必如此矫情,非要这一身出自我手?
难道顾青裴是觉得,这样更能让我死心么?
呵,我人都要死了,心死不死又能怎样?
“你今天废话挺多?”
顾青裴瞄了我一眼,径自张开双手。
我有职业本能,一看这个架势,攥着卷尺就上去了!
却忘记了,自己这会儿挺着硕大滚圆的肚子,砰……
手臂还没来得及环住他的腰,肚子就已经先贴上他的腹部。
“当心!”
他扶了我一下,头一低,我正好一抬。
咚!
撞得十分狼狈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