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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,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。萧鸿渐的情况基本稳定了,那一剪刀戳的位置虽然凶险,但行凶的独眼龙当时毕竟已是重伤体虚,力气差了好几分。
终于松了一口气,君越怡一把推到病房前。
萧鸿渐清醒着的,虽然脸色已经白得吓人了,但见到君越怡的时候,他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。
“喂,其实你别看我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。但其实皮糙肉厚跟鳄鱼似的,捅不死的。”
君越怡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却是严肃得吓人。
萧鸿渐觉得有点怵,赶紧钻到被子里。
“不过,我虽然没有生命危险,但少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。越怡,要不,你来照顾我吧?”
萧鸿渐弱弱地表示,求求你,别生气,千万别生气。
“萧鸿渐!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!”
君越怡喊住口的同时,眼泪几乎要掉出眼眶。
萧鸿渐吓得一个激灵,只觉得伤口纵向挣开了似的。
捂着肚子,哎呦哎呦的。
“哎呦个屁啊,你要生了是不是!”
“要生也是你生嘛!”
萧鸿渐见君越怡脸上的表情已经崩坏了,故作可怜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我没事呀,你别生气了好么?”
“懒得理你,我回去睡觉。”
君越怡揉了下血丝泛滥的眼睛,笑容牵在疲惫里,腹黑的意味却半分不减。
萧鸿渐眉头挑了挑,立刻就炸了毛:“君越怡你还有没有良心啊!我是为了救谁才受的伤,难道你不该表示表示么?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回去睡觉——”
君越怡脱下满是血迹污秽的外套,整齐叠在手里。
正是因为他救了自己,她才觉得自己应该做点投其所好的事。
比如说:“萧鸿渐,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我跟你绝交?你明知道我最担心的就是把你拖下水,可是你偏偏还要做这种鬼举动。你是想让你哥把我军法处置么!”
“你是因为萧陌才靠近我,才保护我的么?”
萧鸿渐表示,自己有点难受。
“不是.....”
君越怡愣了一下,转过头,红着脸。
“那还不快过来!”
萧鸿渐拍了下床,直拍得点滴液挂在铁架子上叮当直响。
门外,沈爱佳和阿泰一前一后,挤着这点门房,贪婪地往里面偷看。
“这两人怎么回事啊,刚刚经历生死离别,怎么就搞得这么不再剧本走势的气氛?”
“可能,可能大小姐和萧先生都是不怎么解风情的人?”
阿泰红着脸。
三个月前那次切磋,阿泰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地把沈爱佳掀翻在地。
然而当小丫头从裙边滑露出来的一瞬间,君越怡看着那家伙红成鸡血的脸——唉,终于可以确认他不是了。
“喂,说的你好像很解风情一样?”
沈爱佳冷冷瞪了那大块头一眼。
“至少我要是为守护我喜欢的人受了伤,我肯定会——”
“喂!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!你是保镖哎!越怡姐有危险的时候,你怎么不上去当血盾?”
阿泰:“......”
嘤嘤嘤,太无情了。
“干什么?难道花钱雇你来是为了当护工的啊?”
沈爱佳是玩枪长大的。什么照顾布娃娃过家家上医院这类的,光想想就鸡皮疙瘩。
她要是看到谁受伤了重病了,不但没有半点治愈圣母心,反而分分钟很想一刀追上去,彻底解决人家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