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君越怡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阿泰和沈爱佳吓了一跳,想逃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啊,越怡姐,鸿渐哥没事吧?”
“佳佳,你早晚也是要嫁人的,学学女人该怎么当。喂饭洗衣倒马桶,从这一刻开始吧。”
君越怡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:“萧鸿渐由你来照顾。”
虾米?!
沈爱佳几乎崩溃!
“君越怡你说的这叫女人么?这是保姆!你个没药救的直女癌,就欺负我有能耐!”沈爱佳气呼呼的,一脚踢在萧鸿渐的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的男人还在昏迷,但呼吸机和心跳监控仪表上的数字很明显发生了诡异的波动。
沈爱佳吓得不轻,赶紧蹲下来稳住他的肩膀,表情和动作跟救治羊癫疯似的。
“越怡,你对我真的是太残忍了。”
萧鸿渐两眼泪汪汪的。
“活该。”
君越怡逃出病房。
单手把外套搭在肩上,君越怡独自下医院的楼梯。
把萧鸿渐交给阿泰和沈爱佳,其实她是一百个不放心的。但君越怡觉得,这应该算是功德一件。救命之恩就是要想人所想,还在刀刃上。
对于萧鸿渐,她越是对他好,他越是时刻准备着牺牲。
自己分明最担心的,就是这个。
“简直是个笨蛋。”
“越怡,当年我也这样子救过你的......”
一个声音从君越怡身后传来。
她很讨厌这种被人一眼看穿心思的感觉,特别是,一双躲在暗处的窥探之眼。
甚至不需要转过身,君越怡就能从那个男人身上万年不变的人渣味认辨出来。
“佳佳现在变化这么大,我今天都没能认出她。”
君越怡始终没有转身,她并不屑于用太犀利的目光来断绝沈浩的残念。也不想再用特别的方式来让他自作多情地以为事情还有转机。
“我撮合他们,是因为阿泰配得起佳佳,佳佳也值得阿泰爱护。但能不能在一起,是他们自己决定的。
沈浩,如果早知道你会像场噩梦一样纠缠不休,我宁愿当年不要承你一次情。”
“可你就是欠我一条命。无论你愿不愿意,这都是事实。”沈浩快跑了两步追上去,拦在一身疲惫的君越怡面前。
“哦,那就欠着呗。呵呵,我又没说一定得还。跟我打良心牌?你忘了我身上有一半的血统挺无赖么?”
君越怡哼了一声,抬脚就走。
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实在太令人窝火了,沈浩气得眼圈发红,咬了咬牙,冲他背影大喊道:“君越怡,我知道你害怕!你怕了一辈子了!别看你身为君家大小姐,被你继父视为己出,但继父就是继父,你名不正言不顺的,内心的自卑从来都没离开过。你根本就不敢跟任何争!你根本就不敢承认你到现在还爱着我!”
“沈浩你错了!”君越怡厉声回应,“我所爱的人,首先她要值得这份爱。从你从甄芳床上爬下来的那天起,你早就配不上我了。”
“我没有!我跟甄芳什么都没发生,我是被陷害的。你明知道甄芳是什么人,你明知道我们的爹是什么人。我是故意在演戏气你的——越怡,我心里除了你,从没装进过任何一个女人!”沈浩上前去拖君越怡的手,却被毫不留情地甩开。
逼仄的楼梯间,他跌跪的无助又狼狈。
“越怡,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。你根本就没有恨过我的。否则出事后,你为什么会把佳佳当妹妹一样守护,你为什么会假装这一切根本没发生过?如果,如果不是因为你妈妈的阻挠。你是不是会一直陪我下去,是不是会跟我结婚?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继续假装的,我本来也想早点告诉你,可是我怕失去你!”
“甄珠已经死了,你当然怕失去我。”
君越怡冷笑道,“其实有些女人呢,真的不值得推敲。她们往往就是她们看起来的那个样子。贪钱,虚荣,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,却又不安于把风险放在一个篮子里。可是沈浩,你偏偏就是那个愚蠢的男人。我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一个爱字,那只会让我恶心。”
“是因为萧鸿渐对不对!你就是爱上了他,才找借口离开我的!凭什么?他一个三流艺人的经纪公司,整日里摸爬滚打的都是什么货色!那种男人,他的过去会有多干净!呵,你别以为我没有去调查过他的事。那个叫叶西的,带走的那个六岁的男孩,其实——”
一把提起沈浩的脖颈,君越怡单虎口较力,几秒钟时间就把他捏的直翻白眼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放手……咳咳……放……”沈浩挣扎着,抓挠着,两腿像受了电击一样乱蹬。
君越怡并没有轻易松手,而是用力一甩,将他整个人丢出一米多远。
“这件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,我真的会杀了你,半点痕迹不留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