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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王显早就听说了姜四月和傅亦寒的事情,他本意也是想让傅亦寒出面认一认,这比起听风使查探要省下不少功夫。不过他未曾见过傅亦寒,心中仍不免有些顾虑。
“阁主,傅公子的事情我有所耳闻,之前他为了你差点断了一腕,能看出这是个情深义重之人。你与他坦诚相待,现如今他肯定也知晓了山海阁不少事情,所以有句话我必须得说。”
情浓时能为你死的人,若有断情之时,怕是也能足够心狠。
只盼你们永远不要有这样的一天。
“阁主,山海阁不是只有你我,不是只有山海兽和听风楼,也并不是只有遍布各地的听风使,它关乎的,是隐藏在这天下间许许多多人的性命,所以你每走一步,都是踏在千万人的脊梁上,一定要万分慎重。”
姜明昊和钱金贵曾经也担心过姜四月和傅亦寒的事情,觉得他们两人身份悬殊,可能有朝一日会对立而战。而王显说的却不太一样,或许是现在山海阁真的要到了生死存亡之际,又或许是王显自诩风流半生,见过了太多痴男怨女的离合悲欢。
姜四月没有多说,但是一句话出来,王显便知道了,这个小阁主不止聪明细心胆子大,她认定的事情,恐怕就是一辈子了。
“傅亦寒是我选的,我信他,山海阁是我接手的,我护着它。而我姜四月说出口的话,直到我死的那一天,才算是不作数了。”
又是那片夜幕,辨不清何处,看不到边际。
梁伯渊站在桥上,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透明,他伸着手,对着面前的李清荷说:
“荷儿,你……”
李清荷拼尽了全力往前跑,却怎么也抓不到梁伯渊的手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响起,将李清荷一下子从梦境中拉了回来。
“小姐。”
李清荷坐在桌边,猛然惊醒让她心情十分烦躁,她倒了杯茶喝下去,这才压住了心中的不耐烦,开口道:
“今日不出门,过一个时辰再梳洗,你先退下吧。”
香梅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小姐,有客到了。”
傅亦寒三日前才来过,按照李清荷对他的了解,不到她要走的那一天,傅亦寒绝对不会再主动出现。
难不成是遇见什么事情了?
李清荷去穿了一件外衣,整整衣襟,这才吩咐道:
“请人进来吧。”
门开了,李清荷看见随着香梅进来这人,不自觉地愣了一下。
“何大人?”
何瑞笑着施礼。
“臣何瑞,问七公主安。”
何瑞,户部尚书,掌管朝中财权,是近两年提拔起来的人。
他突然出现在这里,不用说,肯定是皇上派他来做事的了。
李清荷心中打鼓,脸上表情却没有变化,还适时地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。
“何大人何时到的?”
“臣昨日刚刚到达,由于到的时候天色已晚,不敢打扰七公主休息,所以今日一早才来,七公主莫怪。”
“何大人哪里话,舟车劳顿自当好好休息才是。我现在隐藏了身份出来游玩,何大人不必太在意那些君臣礼仪。”
“如今身在外,礼仪已是不如在宫中时周全,若是再怠慢了,那可就是臣的大罪过了。”
李清荷今日心情不好,听着何瑞这一套一套的奉承话觉得心烦,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,便省去了和他周旋,直接问道:
“不知何大人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?”
何瑞道:
“臣来了这里之后,打听了一下这边的客栈,发现吃住都不够好,恐怕委屈了公主,所以特地来接公主去别处的。”
李清荷坐下,理了理衣袖。
“不知何大人说的别处,是哪一处?”
“这临溪镇,也就官府的条件好一些,公主来了此处,自当是住到官府更为合适一些。”
“我这次出门只带了两个人,就是为了能自在些,现在何大人却叫我大张旗鼓住进官府中,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来了是吧?”
何瑞一时语塞,支吾着说:
“这个……臣也是为了公主能住的舒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