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净赶紧为自己解释一句,“三婶您误会了,这之前还得从牛乳中取出黄油来呢,这可是力气活。”
三婶不以为意,“农家人最不值钱的便是力气了。”
三叔迟疑了片刻,说出他们刚刚商量的话,“过完这个元宵,就可以开始找黄道吉日动土,我们几个兄弟商量还是由你和大嫂来负责三餐。”
“上次我们负责三餐是因为咱们家没钱,只能省着点用,”三婶皱眉,有点不满,“这次家里赚钱了,索性就请族里的妇人来煮,一天给个几文钱。”
三婶觉得他们现在一个月能赚八十两,“为何还要过得和以前一样苦巴巴的。”
听到三婶的埋怨,许老太不高兴了,“以前喊没钱的是你,天天出去摆摊都乐意,现在让你煮个三餐都得三请四请。
依我看,这面包生意决不能让你来做,省得以后你眼里只有面包铺子,看不见家里的人。”
“婆母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三婶连忙为自己说几句,“我卖面包或许一天能赚好几百文钱呢,用一半的钱来雇佣妇人,我也乐意啊。”
许老太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先将家里的事理顺了,再来谈营生,我问你,你带着清柔看铺子是没有问题,清恒在私塾也不用担心,三郎跟着在酒坊吃饭也是可以的,
那清兰呢,你是当做没有这个女儿了?你别跟我说清兰也带到铺子去,想必你这家庭一天下来都不用开伙了?”
三叔越听,心越沉,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家妻子的想法,“以前你闹着没钱,出去摆摊我也不说什么,现在你嚷嚷家里有钱了,怎么反倒是不顾家了,清兰你若不带,我请个婆子回来带她!”
清净刚想说,对,就要请个婆子回来带清兰,三叔我支持你!还没开口,就让许季氏给拉住了,顿时不敢吭声。
眼见着丈夫和婆母联合起来挤兑自己,三婶立马就要哭喊为自己伸冤,说没几个字,就让许老头给制止了,“孩子们在看,你们说话注意点。”
三婶委屈着憋下那些哭诉。
听够了,大伯终于打破了沉闷的氛围,“一开始我们是这样商量的,酒坊扩大后,劳作的人多了,就要给他们供应三餐。
负责采买食材煮三餐,是一项费时间的活,我们是打算给工钱的,你们两个上次负责的三餐,想来是得心应手的事了。”
大伯母有点意外,“也就是说我和三弟妹负责煮三餐,每个月能有固定的工钱可拿?”
“是这样没错,工钱由酒坊来出。这样你们既能顾得了家庭,又能有点收入。”
这点微薄的收入在酒坊面前是不值得一提的,但许山春就是记住了许老太说过的话:即使是亲人,也不能理所当然无视他们的劳动付出。
没分家之前,三兄弟的所得是六成交公中,四成自己手里留着,如此便是过门的媳妇手头上也能宽松一些,无需为了鸡毛蒜皮之事坏了家里的情分。
大伯母还在考虑,三婶先点头答应了,一脸喜笑,“这主意好啊,有钱赚的事,我肯定乐意煮三餐。婆母,这样您没话说了吧!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