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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伯父的意思是让许家人先过一个完整的年,有啥事等过完年再说。
“王行老他暂时也不急着去钱塘,咱们细细商讨出一套方子来,总可以解决的。”
许老头抽了一口旱烟,叹了一口气,“说到底,还是没有徒弟的原因,今年开始,徒弟这事得安排起来才行。”
这下三婶又有意见了,“咱们都还没卖多久,怎么就要招收徒弟了,这也太快了吧。”
许老太都懒得理会她了,直接无视掉,和老头讨论起徒弟的事来,“先前大伯他就有意让阿杉过来学酿酒,我看这孩子是可以吃苦的,学得也快,先将他培养起来,以后也能帮你们的忙。”
许山夏跟着点头,“阿杉这孩子是可以,二伯家的白竹,四叔家的家财都叫过来,一起学。
这个时候是咱们家缺人,刚好他们也想学,各取所需便是。”
三婶见众人直接忽略了她,撇了撇嘴,不再插话。
她丈夫倒是开口了,“我看长年阿伯和族长家的孙子也想过来,他们今年也会建酿酒坊,是在咱们这边学了之后,回去自己的酿酒坊上工?”
这点,许老头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,“君莫辞本来就是咱们许家的名号,如果他们私自勾兑拿出去贩卖,便是私酒了,这可是犯法的事。”
吧嗒吧嗒几口烟后,许老头再次开口,“这事也是你族长伯提起的,我才知道,想必他们比我们更明白如何做才是正确的。”
“至于以后,管不了的,人心总是难以捉摸,你们做生意,眼睛铮亮一点就是,我老了,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。”
许山春连忙安慰父亲,“爹,您现在在族里能说得上话了,里正也说了,今年过后,根据税粮的数额,咱们许家能成为上户,只要您好好的,就是给我们帮了大忙。”
惹得许老头不禁笑了出来,“老了反倒托儿孙的福,成了村里的上户,这经历倒是稀奇。”
大周乡村有主户和客户之分,主户又分为五等,前三等便是交税粮多的地主豪绅,又称为上户。
四五等则是土地少得可怜的农户,但最为底层的便是客户了,连土地都没有,只能佃田地来种,倘若家里再没有一头耕牛,地租要给地主六成,一年下来当真是喝西北风去了。
这也是许老头当初咬紧牙关系紧裤袋,硬是饿个一年半载的也要买下一头黄牛的原因。
“想到以往,真是唏嘘万分,当时清恒还小,饿得哇哇哭。”
许老太赶忙打住了老头子的忆往事,“说正事呢,我在想,这次去乍川,不知有没有人愿意跟着去的。”
三婶是觉得不太可能,清净突兀来了一句,“可以在族里提出来,愿意去的,工钱加倍,干完三年后回来,给额外奖励上等田十亩。”
几个大人眼睛一亮,三婶不高兴了,“侄女啊,上等田要八两四钱呢,你这一出手便是八十四两,咱们酒坊可经不住你折腾的。”
清净纳闷了,“三婶你不乐意去,还不兴许人家想要去呢,又不是一辈子都在外地,两三年后可以申请回来的。”
三婶噎了一下,见到丈夫瞪了自己一眼,到底不敢再咋咋呼呼,神情萎蔫,那钱还没发下去,她已经开始肉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