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管事放心,我一定会将此事办妥,不让朱老夫人费心,还请您回去多多替嘉述少爷美言几句。”
朱管事矜持颔首,“老夫人疼爱嘉述少爷,自然会将他的事放在心上,你只要卡着,不让杨许氏的作坊进花市,朱家就有万种办法让她经营不下去。”
他说的张狂,丝毫不介意是在大街上说话,一字不落给清净她们听了个遍。
绕是秋菊再好的涵养,也禁不住怒气腾腾,低声道:“幸亏老夫人过来了,否则你们还不知要受什么罪。”
站在清净另一边的许美奂更是气到拳头紧握,“欺人太过了!”
她横眉怒喝,“光天化日之下,就在谋划夺人财产,好一个不知廉耻。”
朱管事侧头一看,就见到一位穿着素色细棉布窄袖褙子的妇人正怒目相对。
而她身边的两个小女孩,一个额头有伤,同样是穿着素色褙子,只不过脖子围了一条粉色云肩,另一个女孩子衣裳鲜艳披着牡丹绣花披肩。
他身为多年的管事,眼力自然是有的,一眼就看出了这三人是来自平民之家。
让他多有忌惮的是高个的丫鬟,这女子他是识得的,樟溪镇王公的老妻,王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,秋菊。
朱家是商户,而王家是官户,朱管事即使内心不愿意,还是得笑着同大丫鬟秋菊问候一声,“秋菊姑娘是来替老夫人挑选绒绢花的?”
朱管事话一出口,身后谄笑的花市负责人也侧过身来,定睛一看,脸上神情是七上八下,当真是一个精彩。
他的双眼就钉在了四人身后的马车上,那一个大大的“王”字在提醒着来者是何人。
花市负责人梁荣是心里叫苦,哪里知道说的话就让当事人给听见了,好死不死,对方还有撑腰的。
“若是叫的钱员外,那倒无事,毕竟商见商,地位是平等的,可今天她叫的是王家老夫人,这可咋是好?”梁荣后背已经开始渗汗,惊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这个时候,他只能靠朱管事了。
梁荣不断往朱管事身后躲着,对面的秋菊纤纤素手偏就指着他,声音清脆,喝道:“我家老夫人找人,还请梁主事借一步说话。”
听到老夫人在马车,梁荣颠颠小跑过来迎接,不仅是他,朱管事也得在旁恭候。
本来王老夫人无需下马车,只要候着就行,可如今,听到朱家欺人太甚的话,她不出面,唯恐清净让人欺负了去。
在丫鬟的搀扶下,老夫人雍容华贵来到了铺子里,直接坐了主位。
梁荣赶紧让人沏茶,低着头拱手,“王老夫人光临,小屋蓬荜生辉,实属荣幸。”
王老夫人眼光都不往他身上看,只招呼清净过去,拉着她的手,面露慈光,笑着说道:“你的酒深受府城酒行的追捧,王县丞、王行老乃至我家老头子都极其喜爱。”
“以后出来做事,要机灵点,遇到看人下菜的,就得学会报出老头子的名号出来,这事情不就办成了?”
王老夫人目光转移到朱管事脸上来,含笑问他,“你说是不是这样,朱管事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