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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嶷山内殿,雾气凝冰,阴寒刺骨,整座大殿俱都散了一地冰晶。
巨大灵泉池漂浮浅蓝碎冰,从里到外?散发着幽幽寒芒。
周围寂静无声,一道身影正浸泡在寒潭里,背后乌黑长发如同?海藻,在水中半浮半沉。
一条手?臂斜搭在浮冰之上,如雪般洁白的中衣被冰水打湿,紧紧贴合在身体上。
泡在水中的青年脸色惨白,裸/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一股子不?正常的青。
恐怖寒气无孔不?入,无时无刻不?在侵入他的四肢百骸,那绝对的森寒,令他连睫毛都挂上了一层凌冽的冰晶,乍眼望去,青年肤色白的可怕,浑身血气都犹如被池水吸食,透白的像座终年不?见阳光的万年寒冰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云倾胸膛间的起伏已弱到微不?可见,身体状况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一袭靛青色衣衫的男子单手?支着额头,坐在池边,闭目冥想。
由于斜倚着身子,他一截宽大衣袖落入水中,与里头青年浸在水里的发丝一块儿?纠纠缠缠。
灵泉平滑如镜面,隐隐绰绰的倒映着一张轮廓分明,精致绝伦的面容,让人见之忘俗。
此刻镜中主人眼帘微动,慢慢睁开?了双眼,他拥有一双漆黑的眸子,深邃的同?时却?又意外?的澄澈,那对乌瞳中,正映着一个小小的缩影。
于晚秋目光落在云倾面上,似乎是在等待着什?么,片刻后,被他注视着的青年如愿的睁开?了眼睛,有肉眼可见的灿金色光晕于他眼底缓缓流淌,在他瞳仁外?勾勒出一圈浅浅光芒,好比神光乍现,华美的令人不?敢逼视。
淡金色的眼珠微动,云倾侧目看了于晚秋一眼,随即没有半分迟疑的从水中起身,随着他的动作,僵硬的骨骼噼啪作响,水里也传来阵阵刺耳的咔嚓声,像是冰面冻结后被人暴力撕扯,在行动之间,云倾雪白的中衣拖拽出一袖碎冰。
冰晶跌入幽蓝水面,激起咚咚声响,云倾修长的身形渐渐从池中迈出。
丹田真元无需催动,自行运转,迅速烘干水分,使寒湿冰冻的衣衫方方暴露于空气,便变得格外?干燥温暖。
而那从衣料中漂溢出的水汽还未浮空,纷纷化为细小颗粒,簌簌而落。
云倾踩着一地碎冰,赤足站在池边。
他穿的单薄,又是个站着的姿态,于晚秋斜倚着,处于低位,视野提供的便利让他很容易便能从云倾宽大的裤管里,窥见他雪白细腻的小腿。
若是特意往上看去,说不?得还能看到掩藏在里面的更多?风景。
那天生便会对倾慕之人所产生的渴望,让眼前的一切,自发转化成了一种无上的诱惑。
不?论放在何人眼中,毫无疑问?,它?都有如魔鬼手?中汁液饱满的甘甜果实,在人鼻尖散发着浓郁的甜香气息,带着一股令人着迷的诡异吸引力,惑人非常。
但于晚秋仅是无意的瞥到一眼,就及时的转移了视线。
周围弥漫着水似的清香,浅淡的像冬日?里覆雪的寒梅,于晚秋似是无意的偏了偏脸,笑?着说了一句,“看来忱儿?是大好了。”
“七转已经结束,”因着是和于晚秋对话,云倾不?觉温和着调子,“有劳师尊挂怀。”
轮转散功的猝不?及防,同?样的,它?也恢复的毫无声息。
经过三次九幽冰泉的洗礼,他彻底摆脱了七转的束缚。
这场于云倾而言的特殊仪式,以自己?独特的方式,终于为自己?画上了句号。
“那忱儿?是准备要?走了么?”于晚秋看着青年随手?披了件外?袍,正伸了手?去扣脖颈处的盘扣。
玉色的扣子在他皙白的指尖下一点点的收拢,尽职尽责的遮掩住那具漂亮的身子。
明明是如此稀疏平常的举动,但由云倾做起来,却?处处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非凡魅力,配上他没什?么血色的脸,让人恨不?得立即为其增添点艳丽的色彩。
一如他唇瓣那般,似枯花般的红润。
云倾系着最后一枚扣子,闻言点头道:“嗯。”
仙宗大会的请柬他早在半年前便已收到,现在距离大会开?始不?足一月,地点又远在中洲,为了避免参加不?及,他得尽快启程才是。
于晚秋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临了了却?又忍不?住问?了一遍。
云倾去参加仙宗大会这件事情,他心底大概是不?愿的,但既然之前答应了云倾,一诺千金,他是断然不?会反悔。
不?过对于云倾的回答,于晚秋不?赞同?的摇了摇头,“你身体才刚刚恢复,怎受得住万里奔波?这般急忙急赶,恐伤己?身。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扬了扬脖颈,青色衣领下露出一段皙白的皮肤,于晚秋朝青年递出一只手?,轻声道:“忱儿?,你拉拉为师罢。”
自云倾进入寒潭起,他便一直坐在池边守着,刺骨寒意铺天盖地,肆意刀刮着这方天地的所有生灵。
云倾需要?九幽冰泉的辅疗,所以周身全无防御,如□□凡胎般,径直泡在水里,随阴寒浸入骨髓,忍受极寒之苦。
于晚秋同?样撤了护体真元,自愿跟着云倾一起受苦,就这么活活熬了三天,他还是开?始前闭目冥想的姿势,变都未曾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