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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,多亏新生在一旁帮了一句。”
“这么说那孩子可能真对文青有意思。”
文青刷完瓷盘进来:“菜花姐,妈,你们在合计我啥子?”
黄菜花压低声音:“呃,你觉得新生怎么样?”
文青红着脸瞟了母亲一眼忸怩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?那我把他介绍给小会了哟。”
“菜花姐!”
“哈哈,汪孃孃,文青脸红了,你赶紧表个态。”
汪孃孃故意干咳了一声:“只要她喜欢,我没有意见。不过规矩还是要讲的。”
文青红着脸:“面条好了,我来端吧。”
黄菜花待文青出了门:“你看,他们自己都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呵呵,不急,先再观察半年再说。”
“嗯,你帮我端菜。”
黄菜花说着端着大碗出了厨房。
三个人填饱肚子后顿时来了精神,坐在那儿聊了一会儿代新生开车同袁宗瑶回了林业站。
许志勇夹着黑皮革包出了后门:“菜花,结账吧。”
黄菜花擦了一把手高兴道:“走,到堂屋喝会儿茶。”
“王叔不在?”
“他去厂里了。”
“那,那去包房点钱吧。”
许志勇掏出一个四块砖头大小的包裹放在桌面上:“你清点一下。”
黄菜花摸了摸外层的报纸:“不点了,我信你。”
“那不行,这是最起码的规矩。”
黄菜花望着他笑了笑:“好吧,谢谢你。”
“下次我可不代你拿了,你们自己银行转账。”
“你带回来方便。”
“你不知道,这次回来半路上暴胎担心死我了,生怕被人发现打劫了去。”
“给你两瓶王家酿压压惊。”
许志勇挥了挥手:“贿赂也不行,责任大,你们要么转账要么你跟着去。”
黄菜花想了想:“那下次我跟着去,反正有免费车坐。”
“我回去了。”
黄菜花连忙塞了二百块钱在许志勇兜里。
“你这是干啥?”
“一点心意,你妈下礼拜六十大寿,我可能去不了,麻烦你了。”
许志勇看了她一眼,自从那次事件后两家大人都没有再来往过,今日她这么做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。拿着吧好像不合时宜,倘若不拿吧又怕她多心。
黄菜花见他掏出钱来急忙道:“你若是不拿,就是不想修复两家大人的关系了。”
许志勇开心地笑了笑,菜花想得真是周到,或许趁机能修好两家大人之间的关系。他忙把钱轻轻放在台面上:“不要你的钱,我替你拿。”
“不行。你若不拿着说明你还在记恨我。”
“我觉得我是在记恨你吗?有这样掏心掏肺记恨人的人吗?”
“志勇哥,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,你没有错。”
“你拿着吧,不然我这心里总是愧疚得紧。”
“傻丫头,依你。奇怪,我这辈子就被你拿住了,看你难过我就心疼。”
“呵呵,小时候你老欺负我,长大了当然要还回来呀。”
许志勇笑了笑:“你意思是我小时候作孽了?”
“哈哈……”
“他最近表现怎么样?”
“唉,不说他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许志勇见她脸色顿时灰暗起来,他不由得猜测两人肯定又闹别扭了,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他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别灰心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你和她还好么?”
“不好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跟你又没关系,别老这样。”
“是我自私自利。”
“别这么说,当时那环境我也会做出像你一样理智的选择,毕竟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。”
“谢谢你理解。”
“钱数字对不对?”
黄菜花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“赶紧去存了吧。”许志勇走到门口,“章老板给你通电话了么?”
“嗯。换五十三度包装,她就是不说我也会换,酒厂的包装和这边区分开便于管理嘛。”
许志勇吃惊地看了黄菜花一眼:“天哪,你这脑袋瓜子就是转得厉害,不会是磨心做的吧?”
“你又挖苦我。”
“真的,若是让你大学毕业出来干这个恐怕没这么灵活了。”
“呵呵,爸也这么说?书读多了脑子反而不灵了。”
“有可能。你和章老板联手这赚钱速度像捡钱似的。”
“是啊,章老板就是我的贵人。”
“如梅姐那里销售量没有广东好吧?”
“也还不错,她那儿都是达官贵人买得多。”
“好,你发财了要带着我们哟。”
“呵呵,看你说的。”
“走了,短途要车就直接找新生吧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黄菜花站在门边目送许志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她才略作收拾拧着一个大布包急匆匆地去了农村信用合作社。
下午,杜如梅刚给军分区大院送货回来。她母亲便着急忙慌地站在大门口:“你快骑车去一趟人民医院。”
杜如梅惊愕地瞪大眼睛:“妈,出啥事了?”
“你赶紧去吧,志强姑姑家出事了。”
杜如梅听得脑袋嗡嗡直响:“妈呀,又出啥事儿了?志强呢?”
“估计已经过去了吧。唉,可怜的。”
“那我去了,您看着点儿,那些东西上面都有标价。”
“放心吧,有你弟弟在,不会弄错的。”
杜如梅匆匆赶往医院,打听了一番才来到手术门口,只见王慧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,柳律师夫妇俩也在。杜如梅四下瞅了一眼并没有看见王志强,难道他还在学校?她连忙走到王慧跟前:“姑姑。”
王慧见着杜如梅像见着救星似的,她双手一把紧抓住杜如梅的手眼泪又狂泻个不停。
杜如梅谢过柳律师夫妇低声道:“姑姑,刘晓到底怎么了?”
王慧只顾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柳耕叹了一口气:“真是祸不单行,晓晓被一辆大货车撞了。”
“啊!很严重吗?”
“嗯,被甩出几米远,自行车都快扭成麻花了。”
“天哪!那司机抓到了吗?”
柳耕摇了摇头:“司机跑了,估计也是吓得半死。”
杜如梅吸了一口气:“希望菩萨保佑晓晓没事。”
柳耕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“柳律师,有话请直说吧。”
“脑髓都出来了,估计没啥希望了。”
杜如梅脑子又嗡嗡地响起来:“天哪!这,这不是要我姑姑的命么?”
“唉……”
手术室门轻敞,只听忽听医生大声喊道:“刘晓父母在吗?”
王慧连忙站起身:“我是她妈,医生怎么样了?”
“进去见孩子最后一眼吧。”
王慧即刻昏厥了过去,杜如梅连忙将她扶起,医生按了按王慧的人中,待她睁开眼睛:“你有低血糖?”
“是。”
医生连忙吩咐护士长:“快给她打两针葡萄糖。”
杜如梅安顿好王慧即刻去见了刘晓一眼,她咬着牙关没有让自己掉下来泪来,默默地站在走廊边望着那个小小的身躯去了太平间。
直到王志强闻讯赶来,她紧绷悲痛的情绪才得意释放,她一把鼻涕一把泪道:“这叫姑姑以后怎么过呀?”
王志强拍了拍她的脊背:“别难过了,还有我们呐。”
柳耕见王慧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一些松了一口气,他出得门来看见王志强不由得上去紧握住他的手没有说出一个字来。
王志强哽咽道:“柳律师,柳夫人谢谢你们。”
柳夫人抹了一把眼泪:“节哀顺便。”
柳夫人说完即刻拽着柳耕:“我们走吧,再待着也没有用。”
柳耕又同王志强握了握手: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好,我送送你们。”
“不用,你多照顾些你姑姑的情绪,改天我再去学校看她。”
“谢谢。”
出了医院大门,柳夫人道:“看着蛮可怜的,不过这也是她的报应。”
柳耕往身后看了一眼:“别瞎说。”
“切,我怎么瞎说了?文革她王慧害了多少人,你不知道呀?”
“那是浩劫,她也是受害人。“
“那我父母是知识分子呀,没看我去举报谁?没见我把家里搞得家破人亡?”
“你是有大智慧的人,能一眼看穿乌云以外的天空。”
“少拍马屁,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十七八岁,谁又能比谁懂得更多呢?关键是秉性,是家风。”
“呵呵,你意思是她秉性和家风不好?”
“起码她是一个极端自私自利的家伙,没有家族观。她父母肯定没有教育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。”
“你说得也不无道理,自古商贾重利轻离别。可她家做的济世救人的营生呀。”
“可能大人们都忙着药铺里的那些事,没有人关心过她,所以……”
“就你想象丰富。不过当年红卫兵里面也有很多官宦和老百姓家的孩子。你又怎么解释?”
“都是无知的家伙呗。我跟你说作为同学,你已经尽到了做同学的本分,以后离她远点儿不许和她暧昧不清。”
柳耕立住脚:“你后面这句我可不爱听。什么叫暧昧不清?”
“不和你辩论,反正不许和她来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