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沉默的许清泉这次难得开口,“爹,娘,我觉得妹妹的提议不错,上次儿子在王老太爷面前说了经义,是从未有的经历,老太爷的点评儿子受用终身。”
他低声说道,“即使上门请教可能会讨了旁人的嫌弃,但儿子的感悟却是实实在在所得,这是读几年书都难换来的机会。”
清净再次抛出一个重弹来,低声劝家人:“爹,您可知道卓然表哥,他时常跟着何夫子去参加官家的宴会,表哥说过,他会随身携带策论在身,若是遇到和蔼的官家,便会讨要一两句点评。”
“再说了,诚然表哥上次去府城,便是他的夫子给带去见文儒,就为了能得到文儒的一两句点评。”
这些是许山夏所不知道的,怔愣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点头,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厚着脸皮,再次登门拜访王家。”
清净说了,回复的那天再过去就行,不急于一时一刻。
吃完晚饭,一家子喝了清茶,就随手带着糕点去了隔壁大伯家。
大伯和三叔家新屋的格局和清净大院的格局差不多,同样是分前后院,中门用茅顶建成,旁边便是前客厅,过了中门,还有一个后客厅。
一般大家都是聚在前客厅,清净他们家刚到,三叔带着三婶后脚跟也到了。
落座后,仍然是由坐主位的许老头说起和王家合作一事,“王家出钱出酒坊,然后需要咱们许家提供酿酒技艺,你们也知道,白酒勾兑也就咱们家会,现在这事可咋整?”
愁的啊,他忍不住多抽了一口旱烟。
三婶第一次听到这事,惊得缓不过神来,语气是颤颤巍巍的,“公爹,您的意思是说,咱们三家得有一家去那什么,乍,乍川?”
老天爷,她连金河镇都没出过,如何去得那么远的,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呢!
大伯母同样是眉头紧锁,忧心忡忡,“就是啊,咱们从来都是在金河镇走动,乍川都出了益州,听说是在大周最东边,靠着大海,哎,有多少人一辈子都难以见到海。”
清净细声细气解释一番,“乍川是个海港口,海上贸易发展起来,只会越来越繁荣,咱们先去那边占个位置,其实也是对的。”
不仅乍川,温陵和南粤都要有位置才行,但温陵和南粤极其排外,不好融入,清净只能徐徐图之。
三婶不乐意了,“爱谁去,谁去,我们三房可不去,现在一个月就有八十两收入,日子刚好起来,我可不想折腾的有钱没命花。”
许老太不高兴了,“什么叫折腾,赚钱的事哪里有轻松的,就说这酿酒坊,还不是连日连夜的上工。
你只看到了钱,却没看到为了赚钱愁得睡不着的当家人,就你这性子,去了乍川也是惹祸的根。”
三婶讪讪一笑,“婆母说的极是,儿媳就是嘴快,去了外地肯定容易得罪人,千万不要让我们三房过去。”
气氛再次沉默了下来。
屋子红泥炉上的铁壶呜呜呜叫了起来,水烧开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众人,清净见大嫂拿了汤瓶去装水,连忙起身去打下手。
就这会,听到大伯父开口道:“初八叫大妹二妹她们两家人过来商量,酒坊有她们的一份在,该告知她们才对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