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没睡?”出乎她的意料,他神色平静,除了浑身散发的酒气浓重,可以看出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的,但言行举止却与上次截然相反。
殷离漠见她不说话,又道:“裹儿可来过了?”
女娇亦是觉得奇怪,今日他怎就主动问起裹儿了,便点了点头:“来过。”
“她可曾对你说了什么?”有些话,自是不好直接开口问,在一些方面,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弱。
“裹儿怎么了?”女娇心下一急,不禁焦虑起来,听这殷离漠的语气,貌似有些不对劲。
“她没事,朕只想知道她对你说了些什么?”
他只想看到她的反应。
他说裹儿没事,那就应该真的没事,只是女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只得如实开口道:“裹儿说你……。”突然就终止了,真的很不想说出口,这个男人今晚是吃错什么药了,一定要问得这么清楚。
“说什么?”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措,赶忙恢复了一脸的镇定。
“裹儿说你是个好人,要我好好珍惜你。”憋了好大的一口气,到底还是将最不想说的话说出口,她瞧着殷离漠的反应明显不寻常,看来裹儿的话对他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力,也是,裹儿年纪小,看问题自然不透彻。
他……一定在心里暗爽吧?女娇不觉有些不服气,裹儿是怎么一回事,小小年纪,心思还如此的缜密。
殷离漠也没有想到裹儿会说出这话来,心下五味陈杂,冷冷的道:“朕还以为她与你说朕去胭脂楼的事情。”
“你去胭脂楼了?”女娇噗嗤一下笑出声,见殷离漠的眼神有些吓人,赶忙正襟危坐,强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。
“笑什么?”
女娇见他发问,便如实回答:“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,怎么样,之前是没见过世面,现在好了,你应该也知道了,胭脂楼的姑娘们可比我好玩多了,人家是经过专门培训的,会各种姿势,会讨好男人,哪像我,尽会惹你生气,跟你作对。”
殷离漠脸色低沉,刚要发作,目光却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他不能在这里久待,时间一长,自己会把持不住的。
转过身去,便要离开,不想女娇却在后面喊住了他。
“你去哪里?”
她一开口就后悔了,他离开对自己还说不是一件好事么?
“出去走走,”停顿了下,冷冷的道,“怎么,朕去哪里还需要与你提及?”
女娇面色绯红,意识到自己又胡言乱语了,自己最近都是怎么了,难道时间一长,真的会产生一种依恋感?
不,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下了一大跳,这不可能!
殷离漠嘴角抽动着,若说她对自己完全无情,又怎何须在意如此?心里不觉平衡了些。
只是不想女娇却又在背后来了句——
“没什么,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,胭脂楼的姑娘固然好,但是也得小心一下你的肾啊!”说完这话,她肆意大笑起来,好像在说一个好笑的笑话,把自己都逗笑了。
她没有生气,没有吃醋嫉妒,反倒如此豁然,不知因何,只感觉胸口一阵拥堵,原本还存有的一点希冀也沉落了下去。
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可以触及的视线里,嘴角上扬,笑着笑着,忽然就哭了。
为什么她会这么难受?
倚靠在床榻上,感受着腹中的小生命活动的迹象,闭上眼,眼泪就顺着眼角掉落了下来。</div>